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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朱德诗中“盛”与“胜”说起
[ 玉溪网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9-14   进入社区    来源:玉溪网   点击:0 ]

□  孔华

一日在文友家小聚,《者湾文化》主编李廷发老师打来电话,说他受一企业老板之托,临摹朱德委员长《夏日访通海》一诗,正准备校对后送去装裱,发现诗中“此地文物盛”的“盛”,与《云南诗词》(2009年第9辑)所载此诗的“胜”,音同字不同。李老师拿不准应该是“盛”还是“胜”,让我帮助确认。我突然也懵了,一时间拿捏不准,于是求救于在场的文友。大家七嘴八舌展开讨论,有的坚持是“盛”,指秀山文物繁多、兴盛;有的咬定是“胜”,因为“胜”比“盛”更能说明秀山的文物价值超群……众说纷纭、莫衷一是!

急忙回到家中,抱出1992年出版的《通海县志》,翻到第672页艺文部分,找到朱德《访通海县》一诗,果然是“文物胜”,放下心来,准备回电叮嘱李老师赶紧返工,将“盛”改为“胜”。转念又想,李老师写“文物盛”,自有“盛”的出处,不会凭空杜撰!看来只有找到原文,才能最后定论。但最先的诗文,应该到秀山上去找寻。于是我趁着月色登上秀山,来到登瀛桥左侧,一块约2米高的石碑矗立眼前,赵朴初先生书写的《夏日访通海》一诗就镌刻于石碑之上,飘逸流畅的字迹在月光下熠熠闪光,一个大大的“盛”字赫然在目。这一发现令自己大吃一惊,假如不亲自来实地考察,我岂不是又要铸成大错!

下得山来,理直气壮地给李老师去了电话,让他放心将文稿送去装裱。李老师是放心了,可自己的心却一直悬着,仔细翻阅《通海县志》,除艺文一篇录有朱德诗词,志首第5页概述部分也有引用,但此处却是“文物盛”,与672页的“胜”不是同一个字。同一部志书,前后竟如此不同,连自圆其说都没做到。

说到这里,自己也感到惭愧。因为我自始至终参与了《通海县志》的编撰直到出版发行。这本志书当年还获得全国新编地方志一等奖。想不到历经20余年,这块“硬伤”竟然一直潜伏着。

此事就这样在心中纠结着。后来参与审阅由市、县两级共同编修的《秀山志》,发现该志在收录朱德这首诗的时候,仍然将“盛”写成“胜”,个别地方的标点符号也和原文不符,赶紧在“审阅意见”一栏提出自己的疑虑,得到及时修正。

不久前一天,获一中杨增运老师赠阅的《名邦速写集》。速写集的封二,是杨增运先父杨文权先生生前书写的《夏日访通海》一诗,我受敏感神经支配,将目光急忙投向诗中仔细搜寻,果然,那一个毫不相干的“胜”字又闯进眼帘,它显得那么刺眼又那么咄咄逼人!

杨文权先生在世时,是通海德高望重的文化人,曾参与、主持过多部志书的编撰,想不到亲自参与编修的《通海县志》,反倒成为误导自己书法作品的“罪魁祸首”!

回来后又留心查看了几本书刊,除“盛”“胜”不分,标点不同外,诗的标题也不统一,有的写成《访通海》,有的写成《访通海县》,有的又写成《夏日访通海》……

究其根源,凭主观臆想、忽视原著者有之;照本宣科、照抄照录者更甚。诸多书刊在录用诗作时,很可能均照搬《通海县志》。县志将“盛”写成“胜”,加上前后标点符号不一致,抄录者大都会原文照搬。因此,造成以上笔误,作为“工具书”“资料书”,具有“存史、资政、教化”功能的《通海县志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朱德委员长是全国人民衷心爱戴的国家领导人。生前曾两次到过通海,通海人民和他的感情很深,其《夏日访通海》一诗多年来广为传颂。不同的字,不同的标点,其意义都有差别,何况是一代伟人的传世之作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说到此处,我对李廷发老师由衷敬佩,正由于他抱着严谨的态度认真对照核实,才及时避免了笔误发生。看来,研讨史籍、著书立说,一定要“郑重其事、一丝不苟”,才能经受住历史的检验。

编辑:蒋婵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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